制造偶像:造星节目生产娱乐“鲜肉” 满足新时代年轻人需求

闲话侃社会2019-01-13 02:02:30

制造偶像:造星节目生产娱乐“鲜肉” 满足新时代年轻人需求

不管是否为更外部的世界所熟悉,国内新生代偶像已抢占内地娱乐的滩头,以量而言,远超过其他国外艺人粉丝量。本土偶像有最煞食的曝光地盘——综艺节目和中国强大的社交平台。迄今,电视仍然是众多国人的主要娱乐(哪怕观看的载体变为手机或平板电脑),各大卫视(特别如浙江卫视及湖南卫视,所以,偶像多出没于杭州和长沙)都在黄金时段播放精心制作的内容,或励志或搞笑,或选秀或竞赛,或兼而有之。

互联网巨头的介入,使得这种娱乐形式在2016年呈现井喷式发展,该年也因此被称为「网络综艺元年」。新生代偶像是收视率与点击率的保证,而他们与综艺之间也是相互成就的互带关系,许多节目本身定位便是造星舞台,娱乐「鲜肉」们大多由此出道。再「近代」的,比如当下正红的杨超越,为内地女团「火箭少女101」的核心成员,因为风靡网络的单曲《卡路里》中的一句夸张唱腔意外走红;其成名之路起步于腾讯视频主办的青春成长节目《创造101》(参照韩国节目形式),堪称内地网综造星的代表「出品」。

而张艺兴则出自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的《明星学院》,该节目初衷正是打造未来偶像。当然,本土偶像第一讲求的质素也不一定是「颜值」,腾讯视频策划的主要脱口骚节目《吐槽大会》,便捧红了其貌不扬的谐星李诞,他以擅长讽刺他人私生活痛点的幽默感,树立了符合当下大众趣味的个人风格。

腾讯视频策划的主要脱口骚节目《吐槽大会》,便捧红了其貌不扬的谐星李诞。

更有意思的是,跟国外许多反叛的青春偶像不同,我们几乎难以在内地新生代偶像身上发现任何叛逆性的因子,不管社交平台,还是私人生活,他们都显得如此正确和富有正能量。这源于经纪公司对于「该和不该」的尺度把握和细致提点,他们在公共舞台上展示出漂亮、聪明、乖巧、富有教养和适度的个性化即可,牢记着不可逾越的雷池。

健康不叛逆

作为偶像,他们代表也引导着内地年轻人的价值观,如「颜值即正义」、热中搞怪、崇尚个性,再混合着追逐梦想的励志性,建构一种虚幻的所谓「个性」,而实质上,由外形打扮到演出风格都显得模糊不清。所以,像Hip Hop 这类美国街头文化,注定是难以在中国按原本的路数生根,而只能沦为模仿外形虚张声势。

说唱选秀节目《中国有嘻哈》中,流量小生吴亦凡担任导师。(视觉中国)

Hip Hop译作「嘻哈」甚至到后来不容于大众传播,被列为官方禁用的字眼。而主流价值对艺人的要求,则是「德艺双全」,Hip Hop可能承载的反叛和粗暴,最终都局限于中国式的浮浅和鲜嫩。这注定了在中国青年文化中,不会出现敢于反传统,或者离经叛道式言行。

这正好是符合官方价值的,乖乖小生美妞式的青年偶像是最容易掌控的,而他们更是不假外求、自发研制的,就如早年的汽车研制一样,先引用国外技术,再自己加工,进一步合乎民族复兴的倡议。就算这些偶像还未被输出国外,但起码可减少中国青少年对外来偶像的依赖,换个说法是抵抗了文化霸权及文化侵略,也确保娱乐经济的内销市场实力,算起上来,还是相当划算。

张艺兴成为新一代的花美男偶像。(视觉中国)

站在娱乐及青年文化的角度,不管生产模式怎样,不理它是否遭意识形态监控,时代新偶像的最大问题都不在此,而是在于,真正具有高质娱乐性的作品少之又少,不论是音乐创作还是影艺演出,更遑论艺术性。新偶像的水平绝大部分只停留在感官层面(表面漂亮,第一反应是:好笑)。

偶像本身似乎更热中炒作热点事件,从而制造八卦话题,保持其知名度,而非通过出众的作品来证明实力。有说大中华概念上的「全民认可实力派」偶像,已经是二十年前崛起的周杰伦了,相比起当今鲜肉挂帅的一代,果真是不同级别。

粉丝被驯化

这样看来,这一代内地本土自主研发的娱乐偶像,更像是流水线上刚推出的初始化次世代产品,在快速文化输出变现意图的「国策」下诞生,但在作品和个人表现上,是「被驯养的一代」。娱乐大蓝图的部分载体,比如很火的小视频平台某音,看似活力四射,满足了新时代年轻人的表层需求,其实囿于四面森严的壁垒中。

对于新生代观众而言,同样也是,看似真实的综艺节目、宣称个性十足的偶像以及光芒闪耀的舞台,也在形成一个隐形的中国偶像版《真人Show》(The Truman Show,台湾译为《楚门的世界》),充满缤纷的泡沫,很容易被吹破,形成更深层的幻灭感。但粉丝们关注点看来不在此——在被驯养的偶像面前,粉丝们同样是被驯化的年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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